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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8日

下乡日记之十八

六月二十七

寡言

又在Four Season做了一天,和我一起做的是徐姓女子。

以前和徐姓女子做过几次,所以不算陌生,今天多多少少也聊了几句。我说话,大多时候是自言自语,不期待她的回应;而她说话,我通常礼节性点头,或者嗯哪几声,以示反应,但通常没有兴趣回应,也没有什么好回应的。

对大多数人,我没有说话的欲望;而别人的话题,能引起我兴趣的通常不多,即便回应,也多是苏格拉底式的找碴。

擦着刀叉,折着餐巾,莫名的想念。



Ian今天恼了。

Ian是新加坡人,21岁,去瑞士学酒店管理,第一年假期回新加坡实习,就在Four Season,通常和我一样,是3点到11点。今天我早到,发现他更早。初时极闲,无事可作,我、他、徐姓女子和菲律宾女子便一起折餐巾。随便聊聊,得知瑞士的酒店管理是最好,他的学校料来也很有名气,虽然如此,他实习期间一个月只有可怜的500工资,在瑞士实习的话,月薪能有2000。他说钱不是问题,主要是对现在的待遇不满,应是对他不够重视。

四个人向我一共要了34个面包后,就开始忙起来了。菲律宾女子来了一周,很多东西还未熟悉,时常让徐帮她冲咖啡沏茶,clear回来,碟碟碗碗也经常乱放,我就随后整理,把同样的堆在一起,这样能多放些东西。

客人走光,需要布置明天的桌子,我端着一盘杯子,恰好遇见了也端着一盘杯子的Ian。他问我菲律宾女子做什么,我说似乎在clear。他哼出一个字,习惯了Singlish的三字经,骤然听见这么标准的国骂,我竟没反应过来。后来看见Ian在Kurt说些什么,应是抱怨。

我们11点准时离开,Ian竟然也一起走了。路上他说,不要帮那个菲律宾女生。徐姓女子也感慨了一下。大概我不是什么慈眉善目之辈,她倒没有让我帮她做过什么,或许问过我不记得了,没有兴趣评论。

如果下次她让徐姓女子帮忙,我想她还是会帮的。如果问到我,如果不忙,应该也会帮的。

自己

和朋友聊天,母亲的想念、未来的茫然、当下的无奈这些平时憋在心里的话,竟说了些。

她说,我不像我笔下的我,或许她面前的我,和别人面前的我不同;而我面前的她,也和别人面前的她不同。我说,这很有经验主义的味道,心里却在比较,哪个自己和哪个她,更加重要,更加真实。

如果按照经验主义的话,对于我来说,她仅仅是我面前的她,而对于她来说,我仅仅是她面前的我。

无论如何,我还是我,她还是她,我们都不过是自己。

责任

很多时候,信任就是责任。

队友把球传给你,就是对你的信任,同时,也传给你一份责任。我经常会对一些处理球不干不净的人生气喊叫,因为我觉得他完全没有担负起这份责任。对于能力不足而丧失机会的人,我则不会责怪,只是记得下次给他们的球要更有质量而已。

传球不但要考虑脚法方向,而且要注意对方的站位,队友的运动。传脚下球虽然稳妥,但会浪费稍纵即逝的机会;身前球更有威胁,但如果没有默契,就是将队友的信任送与对方。

如果带球或者射门,就不需要考虑太多,而且更引人注目。

我更多的时候在传球,尤其是状态好时。

世界杯

巴西靠三个反越位战胜了厄瓜多尔,肥罗戏耍门将的动作还是那么轻灵。

有Zidane的法国3-1战胜了Xavi中途下场的西班牙,Zidane最后的进球让人忘记了他的老态,和一个进球一个助攻的Vieira。

剩下四场的基调似乎已经定下:德阿,经典;意乌,奇迹;英葡,功利;巴法,历史。

荷兰西班牙退场,世界杯继续,交响乐渐入高潮,我则准备离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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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7日

下乡日记之十七

六月二十六日

TCC

三点Four Season,两点半到,本准备吃饭,结果被告知应该四点。进去问Manager,也让我四点再来,我看了一眼表,果然写的四点,便去Borders转了一圈。回来Sign in的时候,赫然发现表上换成三点,并写着Revised。Alex又搞错了,不过这次错的有点不大一般。

给TCC作系统一事,目前还没跟dy提过,一方面固然在等SMS modem和ADSS收尾,另一方面,是觉得还不到时机。

我设计的这个系统,最大的受益人还是我们这些part-timer,至少传错信息记错时间发错表单的可能性降低很多(不能说完全没有)。而对TCC的员工,不过是增加效率,方便准确而已。他们虽然经常犯错,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后果,旅店方面应该早已习惯,也不会抱怨。苦得不过是part-timer,来回奔波苦苦等候而已。最重要的是对于老板,这个系统不会给他带来直接的收益。part-timer的就是那些,需要part-timer的旅店也就是那些,价钱也不会变化。supply和demand保持原样,revenue自也不会有所变化,要增加profit,就只能减少cost。系统自然可以节省人力,甚至Alex手下的四个人最多只留两个就可以应付;如果用自动分配,甚至一个人就可以处理的很好。所以,老板要买系统的话,必然在以下两种情况之一:一是裁员,以省下的工资来开发系统;二是扩张,找到更多的demand(supply应该是很多),增加revenue。

TCC刚购入一个Inernal System,虽不知道功能如何,但听说价钱不菲。这样可投入的资金必然有限。加上搬入Office不久,所以应该和当时Bider一样,刚刚开始扩张,人员应也没有满负荷的工作,而且应有新近聘来的。这样分析,裁员需要照顾人情、合同,可能不大;再次扩张,也未必有条件。

虽说很可能时机不对,找机会还是要和dy说一下。

衬衫

今天看到了传说中Four Season中兼职而穿衬衫的唯一的人。竟然也姓王。

此人进进出出,忙来忙去,和staff很是熟络。有他在外面折腾,我竟折了4个小时的napkin,擦了近3个小时的杯子,虽然无聊,倒也可以清静的想些事情。

有时候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《喜剧之王》里的周星驰。跑龙套的成百上千,成为喜剧之王的只有一个。

不过偶然的欺骗性是很大的。

我的支路

周作人有《北大的支路》,盖其时北大校训“读书不忘救国,救国不忘读书”,周以救国为北大之干路,则读书就是北大的支路了。我学习读书,此处读书,为读与学习不相干的书。照例,学习应是我的干路,读书则是我的支路。

思考杜威的哲学,寻思自己读过的书,发现自己虽然书看得不少,但太杂太滥,真正的经典竟然没有几部。加之兴趣摇摆不定,“好读书不求甚解”,如果要做些正经学问,自己读过的书大多无用。

小学时曾想画漫画,和初中的写武侠一样,纯属赶时髦的三分钟热血。到新之后,看书渐多,眼界渐宽。在华中时初涉经济学,开始看张五常,《国富论》,Karl Menger的《国民经济学原理》,希望以经济改变中国。国初时看高行健、沈从文,《中国新文学大系》,接触到五四思想,一时竟动了文学的心思,后来也无疾而终。其间多少看了些哲学,但多属他人转述,竟是一个哲学系统都弄不清楚。后又开始读胡适,读梁漱溟,读冯友兰,从单纯的文学,渐渐转向庞杂的文化,后竟有关于中国文化的研究之尝试”这样的宏愿,现在见识增长,愈发觉得自己能力时间之不足。如果要彻底的研究文化,不仅仅要是国学大家、通晓中外,而且历史、地理、经济、语言学甚至植物学都要有些水准,这样才能从乱麻中找出头绪,如用快刀斩之,还不如扔在那等待解绳之人。

我读书,主要靠兴趣,没有固定的计划,这是我目前不成系统的主要原因。今天看文学,明天看哲学,后天看经济,固然能开阔思维,但好似空有大房间而没有家具,器具杂乱,做事寻物,都需大费周长。加上我自命清高,不读政治,关于民主、法制、宪政、言论自由等社会科学的知识,仅仅是靠平时的印象东拼西凑。虽然以容忍为第一准则,不会武断,也不会妄信;但思维也摇摆补丁,也没有固定之想法。

如果真要有系统有目的读书,需要先有书目。书目之后,需要有书。有书之后,需要有闲。有闲之后,需要有毅力。有毅力之后,就是“以有涯应无涯”。

合得来

初中时jl曾尝把一句诗挂在嘴边,

“我看青山多妩媚,量青山看我亦如是。”

与孤僻不群自命清高的我“合得来”的那位,表示感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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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乡日记之十六

六月二十五日

又一条领带

今天Four Season,两点到十点。有人聊天,加上忙,时间过得很快,也很开心。

继Swiss之后,我又弄疯了一个manager,按照br的说法,我稍微有些虐人的倾向,这点是很有可能的。

也没什么大事,她让我clear table,然后跟我说“不要进去”,我顺口就说“我不进去怎么clear”,然后manager就开始发彪,说些“不要answer我”之类的废话。我不理他,接着进去出来的clear。实际上,我也明白她的意思,不过习惯性的纠正她的中文,就像我习惯性的tuck out,习惯性的不扣扣子,习惯性的扔书包一样。

后来br跟我说,她也把她弄疯一次,她让manager给她腾些地方做事,manager就嘶声大喊“How can a captain make space for a part-time!”

有什么不可以的,你又没系领带。

规矩

实际上,我很想做上午的shift,虽然要早起,但和朋友多带一阵,少看场球还是值得的;如果是荷兰的话,大不了少睡一点撑一下,也不是没干过。

想是想,但还是没有跟Alex说,尤其当知道别人问过之后,自己多少有些过意不去:这本是我该做的。我虽常说要发挥主观能动性,但规矩之内的事情,即便我不愿意,或者不合理,我都会努力的去做,而不会想一些规矩之外的方法来改变现状;虽说有些时候那些方法很方便也很实用。

我妈总说我太“正”,要学会圆滑。我自己清楚的很,这实际上是迂腐加上怯懦,还有一点点自命的清高。

英格兰

英格兰靠小贝的任意球晋级。场面很难看。我说过,要踢得好看,Beckham、Lampard、Gerrard中只能上一个。Eriksson把他们全部派上,正是一种保守。法国没有Zidane才获得了胜利,英格兰需要抛弃谁呢?“一个都不能少”,这应该是Eriksson的答案。

再见,橙色

世界杯赛场上最后的一抹橙色,竟然只在Robben的脚上。

不想多说,也无力多说。看球时我对荷兰扳平完全没有信心,引用一条我的4点44发的短信,“荷兰控球占优,但葡萄牙在控制节奏。裁判毁了一场经典。另库伊特是个垃圾前锋。”van Basten弃用用van Nisterooy显示了他的勇气和决心,也付出了代价。“年青的人可以为了理想而勇敢的死去,而成熟的人会为理想而卑贱的活着。”无论如何,Scolari带领着她的队伍活了下来。

没有了Cruyff,没有了Gulit,也就没有了全攻全守和性感足球,这本可预见,所以没有什么值得悲哀。当时荷兰的记录片《Total Football》被央视翻译为《这就是足球》,冥冥之中若有先见。

橙色走了,荷兰变了。

这,就是足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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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乡日记之十五

六月二十四日

SRC

SRC(Singapore Recreation Center)的这次World Cup Ball是我做waiter以来最轻松的,甚至很多时间连动都不需要。

年轻

当天一同做的还有12个人,除了两个领队的,其他的虽然努力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,二十三岁的我还是很明显得看出了他们的稚嫩。

后来有一对舞者,先跳了samba,然后是不懂是西班牙斗牛士还是卡门。跳得很不错,男的十六,女的十五。

孤僻

事实又一次证明了我的孤僻。

十三个人分成两组,前面六人,后面七人。我在前面,其中两男两女认识,还有一个任劳任怨十分可爱的小胖。没有事情的时候,六个人站成一排,两男两女嘻笑,我和小胖呆立,我时不时看其中一个怯怯生生的矮小女生,穿了一件带花边的白衬衫,总觉得眼熟。

Manager走过来,让我们spit up,大家很听话的分开。我去了另外一边,小胖也跟过来,那四人分分合合又站在了一起;十分钟后没了事情,他回到原来的位置,我则仍站在对面。五个和一个,偶尔对望。

临近结束的时候,我灵光一闪,原来那个女生有些像张韶涵。拿出钱包里的照片一比,竟没一份相似。这时女生走过来,我冲她一笑,她一愣,笑还了一下。

还是不像。

心情

那个马来中年女性是最早到场的客人中的一个。

她的脸有很高的回头率,不是因为貌美或是奇特,而是因为上面漆了三个国旗,英格兰,阿根廷和巴西。她莫名的兴奋,坐在座位上,几乎和所有经过的人打招呼,肆无忌惮的谈笑。

后来人多了些,我几乎一直在counter和座位间往返,然后听见一个女声的抱怨,依稀是鸡肉太难吃了,然后还有一盘没吃几口的鸡肉。抬头一看,正是三国国旗。三国很愤怒,嘟嘟囔囔的走了回去。

没多久就闲下来了,我站在counter附近四处张望,看到几次三国,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她身边的人,也没怎么谈笑。

这是葬送了一桌人心情的鸡肉。

躁喑

不是错字,就是躁喑。

台上有个乐团,一两个马来人弹唱,有一个吉他伴奏,还有一名辛勤的鼓手。音量应该调到了最大,我抬起来的脚都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震动。歌还不错,但让人发躁。

后来帮manager传话,竟然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只好在手机打字给别人看。

当马来人唱《爱拼才会赢》的时候,我突然笑得前仰后合。

世界杯

阿根廷靠一个乌龙和马拉多纳借给Rodríguez的左脚闯过了墨西哥,耗时120分钟。

Riquleme状态正常,但Crespo的低迷注定阿根廷的低效。Tevez和Messi上场就预示着Pekerman开始依赖个人的灵光闪现,而不是Riquleme的手术刀。但这个人是Rodríguez,应该出乎他的意料。

接下来让Pekerman头痛的,应是毫无信心的Scaloni。

另法国竟然战胜Togo,可敬的韩国没有出线。后来得知Zidane没有出场,也就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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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6日

下乡日记之十四

六月二十六凌晨

荷兰输了

如题,无语。

亏空

本要写二十四日和二十五日,看完比赛,突然没了心情,记在帐上,且做亏空。

二十四日:SRC,年轻,心情,孤僻,世界杯之阿根廷

二十五日:卖笑,世界杯之英格兰,part-time与跑龙套,领带续

另《重读杜威》的读书笔记,大意为:人本主义,哲学改造与社会改良,万事皆可实验,实验要重方法,胡适(?),反省,人的发展。

以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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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4日

下乡日记之十三

六月二十三日

昨日无事可记

昨天休息,想去踢球,刚出门就开始下雨,只好回家踢WE10 YY。《世界名人论情爱》看了一半。看了半场日本对巴西,Ronaldo进球后我就确定日本没戏了。无论如何,日本足球队是可敬的。

读书

下午起来,看完了《世界名人论情爱》。

实际上说不上看完,因为是选读,绚丽而浪漫的爱的描述已无法引起我阅读的兴趣。世界文豪、诗人、艺术家和女名人的评论全部略过,即便是教育家、哲学家、思想家也是速读。

还有篇爱情批判的亏空没有补上。我尝试追求爱的来历,我像猎人一样感觉到周围的猎物,但找不到踪迹。

Pissed Off

我对朋友说,A bit pissed off。仔细想想,没有什么可恼。但如果换成我今天遇到的大多数人,或许都要骂娘。

尊敬

Swiss第一天,就跟manager闹僵了。

本没什么事情,无非T shirt忘记Tuck in,最上面的钮扣没扣,他吵了几句,我毫无所谓。但我习惯的扔书包,竟触发了他的歇斯底里,大吵大闹。我一直带着标志性的笑,让他愈发愤怒。然后他的assitance对我训话,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板起面孔,至少他没有再说“do not smile at him"。

有些人或许习惯了下属的诚惶诚恐和上级的颐气指使,对于旁人正常的反应竟难以接受。当assitance说,“You must show him respect. He wear tie, you wear nothing.”我习惯的想,他不尊重我,我何必尊重他。

这时Assitance整了下领带,我突然明白,我要尊重的不是他,而是那条领带;他们轻蔑的也不是我,而是我空荡荡的脖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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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2日

下乡日记之十二

六月二十一日(续)

世界杯

阿根廷与荷兰结束了一场没有进球的比赛。两支号称性感的队伍心照不宣一起保守小心,追求控球,飞翔的荷兰人把翅膀留在替补席,Riquleme则上演了走着踢球的境界,结果是主要的威胁基本来自远射。

总得来说,荷兰中场传接很频繁,可是没有明显的想法,反而要依赖边后卫的传中。相比之下,阿根廷的中场套路清楚,更有效率。

洗洗睡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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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乡日记之十一

六月二十一日

前言:本来几乎写完,firefox突然无反应,无奈关闭,performancing里面的文字已死无全尸。只好重写。

休息

今天休息,明天休息。周五Swiss,周六SRC,周日Four Season。

休息两天也好,只是没有钱赚。

足球

去学校踢球,脚感稍微好些,失误还是太多。虽打进最后一球,但节奏一直太急,控球、盘带、传球、射门都太急。或和心态有关。

读书

坐车往返,把《压在心上的坟》读完,发现有重读鲁迅之必要。鲁迅的文章虽然之前看过不少,但当时眼界未开,鉴赏力有限,根据那时候的记忆(或者经验)来评价鲁迅,过于轻率。虽然不一定要推翻我之前对他的评价,但重读之前,会尽可能的不发表评论。有几分的证据说几分话,这是对自己负责的态度。

周作人也有重读的必要。

北大

钱在北大的演讲《周氏兄弟与北大精神》里,有三段话很有意思:

一是王瑶曾引用蒋梦麟的话,
“一个大学中有三派势力,一派是校长,一派是教授,一派是学生。这三派势力中,如果有两派联合起来反对第三派,第三派必然要失败。”王瑶当时分析,“教授
联合校长来反对学生的可能性最小”。但根据墨菲定律,“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,那就一定会出错”。中国很多大学的境况,便也得以解释了。


是周作人对读书“提了五个方面(1)“关于个人”,应学习生理学(首先是性知识)、心理学和医学史知识;(2)“关于人类及生物应学习生物学、社会学(包
括人类学
、民俗学、文化发展史、社会学),历史;(2)“关于(人所生活的宇宙)自然现象”,要学习天文地理、化学,等等;(4)“关于科学基本”,要学习数学与
哲学;(5)“关于艺术”,要 学习神话学、童话学、文学、艺术及艺术史。”这里大多数类别,我都略有涉猎。但好读书不求甚解,没有一门可说精通。

三是钱“1946年刚进北大时,在中文系召开的迎新会上,系学生会主席对我们说,大学时代就是要追求三样东西,一是知识,二是友谊,三是爱情。”我的大学时代临近结束,其间对于知识的追求,我可无愧于心;至于后两者,就不禁汗颜。

曾常说一定要去两所大学,一为北大,一为Stanford。如果二者选一,虽北大境遇如此,仍取北大而弃Stanford。周作人在《北大的支路》中有一句话,“北大的学风宁可迂阔一点,不要太漂亮,太聪明。”我这种想法,就是迂气了。

第四代

钱在《反省堂吉诃德气与哈姆雷特气 - <丰富的痛苦>后记》中引用薛毅的评论:“中国的第四代并没有哈姆雷特精神,或者说这种精神的存在是极个别的。那种痛苦的思考,那种对自我的怀疑,那种对世界与自我的双重否定,那种对人性的爱护与对人性恶的深刻洞察的矛盾交织,那种深广的思考能力和行为的谨慎,这一切对于第四代是很陌生的。相反,第四代在行动上很大胆,对自我没有多少怀疑。即使自我也是一种虚无,第四代仍能将世界的虚无(这是一种洞察)化为一笑,将自我的虚无化为一笑。我以为对第四代的‘精英’来说,需要加强的还是哈姆雷特精神...”

全书没有对第四代定义,按第三代为五十年代出生,那第四代应为七十年代出生,八十后大概就是第五代。这里面对第四代的描述,完全可以放在八十后的身上。

八十后和教育

在《压在心中的坟》一书,曾提起中国人积有怨气(此为鲁迅语),也曾提起中国必会发展民族主义(或为钱语)。

当时看《南京大屠杀》,里面介绍日本未战争作准备的军国教育,有重视纪律,有发展民族主义,有抹杀个性等事(共有十条左右,但此书失踪,网上也没无法找到,只能依靠记忆写下这几条),当时看到,觉得都可以形容我中小学的教育,不禁哑然。

现在想来,当时的教育完全是为计划这个机器生产钉子螺母的车床,对人对事都有并且只有标准化的答案和评价。即便文学,也有厚厚的教参来指导我们思考,所有人的鉴赏力和判断力整齐划一,全是所谓的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。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被摆上神坛,一切个人的欲望都被扼杀。

九年义务教育,同时也是强制教育,八十后中的绝大部分都接受了中小学的洗礼。八十后暴露出的问题固然有家庭和社会的因素,教育也必然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,甚至可以去掉之一。

当所谓的评论家批判八十后,尤其是对一个个刚进入社会的小屁孩进行道德批判时,我总是忍不住想问,他们背着手呆坐在课堂里的时候,你们在批判什么?

价值判断需要以理性为指导,批判是为了个人甚至社会更好的发展。如果不符合这两点,虽然他们有发言的权利,但这种权利只能招来我的鄙视。我做不到连眼珠都不转一下的冷静,啐一口还是会的。

世界杯

听完了葡萄牙2-1战胜墨西哥,期待阿根廷对荷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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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1日

下乡日记之十

六月二十日

ADSS

昨天接到km电话,ADSS的老师要开会,就和Alex要了一个Off,多少有些借机偷懒的味道。

中午得知km有事,tl和我同去。到了ADSS(Admiraly Secondary School,简称应该是ASS),学校的Consultant G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,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,然后说十分钟后回来。和另一个老师讨论一下,大概得知问题所在,决定每周四km来学校和老师开会讨论,整个事情在7月末前结束。

这个project从四月中开始,到现在竟然做了2个多月。当时tl和我谈的时候,说应大概3周;我看到的proposal上写的时间,也是五月末。拖拖拉拉,竟然到今天才刚进入到实质性的阶段。整个项目,从选用Moodle就是个错误。学校方面一不明确自己的需要,二不知道Moodle的性质,或许为了省钱,就找了这么一个open source project来改。可Moodle是一个E Learning System,而不象IVLE一样是物理学校的辅助工具。这就决定了Moodle的user friendly是只对学生而言,对老师来说是无比的复杂(我自己很花了一阵功夫才稍微明白大部份功能)。同时,Moodle根本没有对班级这个概念的支持,只有Course和Group两个范畴,其结果是当前这个系统有400多个course,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,每个老师都将看到这400多个course。所幸学生只看到自己的course,7个到11个不等。但如果作metacourse,每个学生的course就要加倍,这也是我一直没有作metacourse的主要原因。

从开始,我这个designer就不知道学校具体要什么,而km和tl两个SOC focus with business的毕业生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,虽然我曾稍微往这个方向想过,但多少觉得事不关己,只要把系统做好就可以,也就不了了之。如果到现在才做user case,那之前做的东西可能要全部推翻。这时IS的重要性就显示出来了。

另moodle终于推出1.6,功能强大不少。但如果升级很是麻烦,如果有点动力,我应会很高兴的克服这个麻烦。但是动力呢...

足球

从ADSS回家,取鞋,去学校,借书,踢球,地极泞。和队友相撞,左膝淤青未去,右膝又伤。

看书

《重读杜威》看完前半部,受益匪浅。《压在心上的坟》看得较快,零零散散已有100页。钱理群的第一个研究生竟然是孔庆东,有点意思。

世界杯

英格兰2比2战平,38年不胜瑞典的记录还要延续下去。

Gerrard在85分钟的头球带给英格兰全取三分的希望,也再一次证明他是永不言弃的战士。写这段时,Larsson的头球在90分钟为Sweden扳平。

Gerrard和Larsson,都是随时可能逆转比赛的人。去年的伊斯坦布尔,今年的温布尔顿和巴黎,和现在的科隆,都是见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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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乡日记之九

六月十九日

手机

中午接到Alex电话,得知Four Season方面有变,当天要去Senso。正好去Chinatown陪hx去买手机。

虽然看过她网上的照片,不过见到真人,多少还是有些吃惊。发型服饰都不是以前的风格,改走成熟路线了。既然她已经决定要买K750i,剩下的就很好办,问几家价钱,然后选择最便宜的买就好。其中一间价钱不错,可是sales态度极其嚣张,耐着性子问了几遍,最后终于找到一家385包GST。

另听说6230的二手价只有130。不懂Tradein价钱多少。

Senso

在Senso打工。Senso那天有一个关于mobile communication的Seminar,似乎是一个LogicaAsia的公司举办的,与会者共100余人,皆是商务打扮,而且欧美人士居多。

一开始没有多少客人,极其清闲。当Talk结束,一帮人涌去bar吃buffet,就开始忙碌了。两个地方往返送菜,两手端着特大号的tray站了一阵,衬衫就汗透了。其后来来回回,几次也就习惯了。

除了送菜,还有切面包、折桌布、擦杯子等事。节奏一快,人就慢不下来,11点时,竟然把所有的事做完了。其中花了不到40分钟擦完了五箱高脚杯,很有进步。

同胞

我上车一站后,就有一个中国人坐在我前面,背心短裤大书包,典型的国内打扮。他上车没多久,问我身后人如何到Ten Mile Junction。

看了会书,就睡着了。我醒的时候正好到站,发现他也要下车。我告诉他下早了。实际上,我比往日也早下了一站,想尝试节省些时间,结果我的方向感又一次辜负了我的信心。最后竟走到了下一站。

不知道那位同胞下车后有没有迷路。

另一个手机

12点到家,br在MSN上跟我说,让我看她的blog,然后说那里面的那条短信就是我发的。我习惯性的“呵呵”,她略愠,然后就有种不妙的感觉。

原来,她在图书馆看书时接到我的短信,然后顺手把手机放在沙发上。等她走后10分钟,才想起此时,回去查看,手机已“尸骨无存”。

她说没事,正好可以换个手机,此事与我无关,她马虎惯了。对于前者,“塞翁失马”在我看来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慰藉之举。对于后者,虽然我倾向于唯物史观,但我重视偶然性,而我的短信,就是导致整个事件的偶然。

泡面

前几日在Clementi买了两包统一的泡面,这几天便回复到JC时的状态,泡面,贪黑。

世界杯

看了西班牙三点钟的比赛,对Tunisia,70分钟前还是0-1落后,然后连扳三球。Cesc下半场的表现要比Xavi显眼,至80分钟时,Cesc传球50次,成功49次。Torres进两球,看来他的身价又要涨了。

另Iniesta没有上场。

独自等待

2点多,又看了一遍《独自等待》,这大概是第五遍。

《独自等待》是第二部我看完之后当天又看一遍的电影。第一部是《The Girl Next Door》。两者在剧情、角色方面,多少有些神似。男主角平凡而洒脱,女主角可爱而无奈,不同的仅仅是结果。
6月20日

下乡日记之八

六月十八日 (续)

父亲节

大概有一个月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。最近没有什么喜事,加上每每工作后回家已经12点左右,不想让家里知道我“下乡”的事情,虽然知道家里想念得紧,也就一直拖了下来。

对家里我向来报喜不报忧,身体思想上即便有些变化,也通常不会告知家里。妈妈小时候一向能看穿我的心事,现在相隔两地,也不知她是否还能感应到;但愿还是感应不到比较好。

或许由于隔了太久,这次爸爸妈妈都说了很多。虽然是老调重弹,爸爸妈妈仍是像第一次说一样,我明白他们何尝希望说这些东西,不过是我一直没有让他们满意而已。我经常让他们放心,但说了这么多次,从来没有什么底气;“自我感觉良好”以前是信心,而现在几乎是个玩笑。

爸爸又谈到他自己,我常想,如果爸爸有我的环境机会,成就应该比我大许多;年轻时的他,雄姿英发,聪明、能干、坚毅,所需要的,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,而那时的社会,最缺少的就是机会,每个人不过是计划这个机器上的一个部件而已。如今的自己,有着广阔的天地,无限的机会,缺少的不过是一点点毅力和刻苦而已。“天才,就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”。爱迪生的原话还有被人或许刻意漏掉的半句,“但那1%的灵感是最重要的,甚至比那99%的汗水都要重要”。(当时在一位学长那看到另一个版本,说那99%的汗水可以是他人的,不可考)这1%就是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。这根稻草对天才来说是灵感,对爱情来说是缘分,对信徒来说是神迹,对企业家来说是机遇,但对我来说,不过是能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。我所需要的,不是寻找这虚无缥缈的1%,而是踏踏实实的做好99%;当我有足够的毅力和刻苦做完99%,我相信我的能力就是这1%。而重要的,不过是汗水。

想念

打工无聊的时候,总会想念一些人。

上次夜游国大,谈起我两年没有结识多少同学,朋友说我活得很是封闭。从某种角度上来讲,我是有些anti-social。很多时候明明几个人都无所事事,我宁愿自己想些事情,也不会没话找话。其中固然有我自认的清高,多少也应有些其他成分。所以对于那些偶然遇到谈得兴起的,我总是格外珍惜。知识分子的迂腐梦想中,除了红袖添香,大概就是偶遇知己了。如果知己还是红颜,自然更好。

所以,我无聊的时候,即便身边有人,大多数情况,我会想念那些曾相谈甚欢的人,而不是和别人说话。如果安静时搭讪是一种礼仪的话(听说吃西餐的时候,如果不和身边的人说话,就是没有礼貌),我必是个无礼的人。(这点我一向承认)

至于想念他们,是为了和他们交谈,还是为了摆脱当下的无聊尴尬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
6月19日

下乡日记之七

六月十八日

昨夜四时才睡,早上八点半就被闹钟吵醒,在床上挣扎到九点才起来。一路上急急忙忙,竟然让我在十点准时到了Four Season。

或许因为今天是父亲节,早上190就有四人,Bar那边还有两个,除我外全是女生,其中二个新人。大部份时间此三人一字排开,擦餐具、抹酒杯,叽叽喳喳,鸟语花香。我和昨天一样,终日寡言,里里外外游走,众人指挥得不亦乐乎,我被指挥得头晕脑胀。二时多,又来了两人,一个是女生,另一个也是女生。最多时候,四女聚在一起做事,我除非必要,基本不敢靠近鸟巢。找得一角落折餐巾,偶尔聊天调笑,倒也清闲。

五时多,buffet结束,客人几乎走光,随便找些活干,主要是在聊天。和一马来人聊足球,谈起中国队,他说“China is corrupted.The football league is corrupted”,旁边女生让我回击,我除了“中国是伟大的,但中国需要时间”这种有些yy的调调,实在想不出可以反驳的证据。后来他又说新加坡批评中国人的多是华人,以及新加坡华人数典忘祖(forget their root)之类的话,我听着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所谓的root,很多时候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原;纵然有人打着叶落归根回祖籍给小辈发发红包,不过其中多少有些不愿“锦衣夜行”的味道。

后来谈起桥牌,突然发现几乎忘光了,甚至一阶的应叫也记不清楚。还说要教别人,自己先学学才是正事。当时比赛前硬记的Conversion,现在更是连名字都不记得了。

路上看《重读杜威》,越发觉得实验主义对我的胃口。我初中时就把“具体事情具体分析”挂在嘴边,在JC时也常以“后悔无用论”开导别人,这些都可以说是实验主义的口吻。不过目前倾向实验主义的我的和实验主义有关的记忆格外清晰,从心理学上应也解释得通。

实验主义固然精彩,让我感触的却是人本主义。现在想来,当时读《马斯洛(即Maslow's Hierarchy的Maslow)传》,震撼我的正是他的人本主义,而不是他的际遇或者天才。中国作者的书,自认看得不多不少,但对于人本主义的印象,除了胡适的非个人主义(或者健全的个人主义),只有在《胡适论争集》里面看到的罗隆基(为找此人名字,我把不三不四的文章从头看了一遍)的宪政文章。中国文化里的人生观,努力或为私欲,或为家庭,即便伟大也不过是”为中华之崛起“,但就是没有为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。想中国以前的教育(我没有任何证据来评论中国目前的教育),还是类似于”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,去求国家的自由“的教唆和鼓动,胡适在《介绍我自己的思想》中的号召,“争你们个人的自由,便是为国家争自由!争你们自己的人格,便是为国家争人格,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的起来的!”,如今听来,仍然震聋发聩。

后言:
此篇是日记,对于人本主义的介绍,且留给以后。

下乡日记之六

六月十七

中午起来,小腿酸痛,左膝瘀伤未去,猩红斑斑,不去碰它,倒也没有痛感。最难受的是左脚,足面似乎昨天被人踩到,走起路来,很是难受。所幸起得不晚,也就这么慢慢悠悠一瘸一拐的走到车站。

一点多到Four Season,被告知应为三点开工而非两点,正好有些饥饿,便走到Food Repluc,吃了一碗牛肉刀削面,还算不错。二时多接到Alex电话,通知我应为三点,不但没有解释,连“不好意思”也没有一句,不禁无语。

且先说说TCC。TCC之名,T for Training,C for communication, C for care,后面还有HR二字,应为Human Resource。据TCC自称,其和新加坡大多数五星级饭店旅馆都有合作关系,为其培训并输送part time。据我观察猜测,TCC手下应该有百名以上中国学生,或许是新加坡最大的中国留学生廉价劳动力提供者。所谓培训,不过花五个小时,教他们如何端酒盘夹饭菜而已,这两样都是“无它惟手熟耳”的本事,区区五个小时,料也没有多大成效,除了让在餐馆打破的杯子在TCC office打破而已(我去training的时候,有一Sec 3女生,瘦小文静,言谈颇为害羞,端盘走了三圈不到,就打破了两个杯子。后来我先行离去,也不知后事如何了)。介绍时,TCC主要人员不过以下八人,老板,其手下为Training Manager Kenny Wang。Kenny Wang手下两人,负责招人的Fion,和负责分配工作的Alex。Alex手下四人,Meng Ran,Bruce,还有两个忘了名字。其中除了Kenny Wang,应均为中国人,而且私立学校毕业的居多。

TCC声称自己不是中介,因为它不收取中介费,实际上不过换个名目而已。每个人五个小时的无薪培训,也可算是中介费;更何况大多人没有黑裤皮鞋,需从它处购买,虽然价钱便宜,但也是雁过拔毛。加上part time给餐馆打工,餐馆付给TCC的应不仅仅是那可怜的五六元,这样细水长流,收入颇为可观。具体数额,则需要每天输送人次来计算,我就难以估计了。

TCC的工作分配,想来皆是人工,每次都是Alex(或为Meng Ran,Bruce)打电话给我们,通知时间地点。我工作一周,已经有三次错误(Senso的list没有fax,十七日时间错误,十八日人员错误),听说近期刚刚花一万左右做了个Internal System,似乎没有什么效果。如果让我来设计,会做一个靠网页、数据库、短信和Internal System连起来的IS。数据库内有人员和餐馆。人员可上网填写时间意向,餐馆也可通过网络提交人员申请。员工如Alex可手动、可自动分配工作,然后生成网页和短信。短信通知工作人员时间地点,并附带一验证码,人员需恢复此验证码来确定;或通过网页,登陆查看分配情况,然后确定。短信网页,二者选其一即可。当一间餐馆的人员分配确定,系统会自动fax名单时间。技术方面的难处,主要在自动分配一处,简单的话可以填写意向,有员工和餐馆双方;如果复杂,则需要根据工作记录,如时间、地点、表现、反馈来计算;甚至乎可以按照CORS来做,不过其复杂性远大于实用性。想前几日和Rex聊天,他的公司目前在作Consultancy,我认为难以做大,他也赞同,正在往product转型;现在我想到的,不过也是Consultancy的性质,而且没有实践。目前的我,还是走在他人的后面。

当天工作,见到一菲律宾女孩,略微聊了几句,得知她不过十八,花了一笔钱通过中介来这里实习,一个月工资不过450,且不包括衣食住行。说起这些,她便开始抽泣,眼中含泪,哽咽难言。四点不到,她就开始喊饿,晚饭却要等到六点;叫她偷吃面包,却是低声低气的不敢。我虽不是悲天悯人之辈,看着也觉得可怜,可不知为什么嘴角习惯性的带着笑,在她眼中,或许是残忍的嘲讽。这种事情,本不是第一次看到。初到龙珠轩时,就有这样的两个中国实习生,其中一个女生似乎还被厨师骗得很惨。后来到珠江酒楼(似乎是这个名字),做了不到两天,也遇见一个类似的同胞。当时没有看到他们可怜的时候,现在想起,他们的笑容,可比我撇起的嘴角坚强许多。我来新近七年,中国人形形色色我见了不少,各种各样的苦难,我多少有些耳闻,这也是当时我想写《黄祸》的初衷。现在的自己,已没有那种意气;所幸比起黄祸的无奈,我更喜欢“我面对的没有苦难,只有人生”的青焰。或许,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。

后记:
虽然是日记,但写成这样,已不得不结束。前文预告的“思念的形上学以及自我批判”,终未落笔。



6月18日

下乡日记之五

六月十六

不知为何Alex当时给了我两天off(后来听同事说,十六日的名单上有我,但自认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。无论如何逝者已矣,也不必多想),倒也乐得休息。本打算去i-link去finalize,但室友需要帮忙,把昨天剩下的床、柜搬过来,便远程debug,不过一个chmod。

一直折腾到五点,又去踢球。脚感略微有些恢复,不过停球长传还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。大部分时间待在后场,偶尔上前助攻,体力竟也跟上了,直到终场也不怎么疲累。

后与朋友夜游国大,见于YIH,步行至SoC,后准备去McDonald,结果误乘C,发现McDonald虽在Eng,不过和车站天涯海角。在我的方向感引领下,三人爬楼梯过草地,二十分钟后,竟重返原地。后沿着Eng Drive一路盲走,直到YIH和Central的中点处。后决定去YIH吃冰激凌,又是一个圈。

回家,突闻阿根廷六比零大捷,用ppstream看进球回放到一半,竟然按下了pause,然后就再也无法resume,后来竟全无信号。当时距荷兰开赛不到半小时。找pplive,没有中央五;上ppstream和pplive官网,毫无所获;心灰意冷之际,突然听到ppstream里传出声音,虽然一卡一卡,至少还有慢镜,也算心满意足。荷兰虽二比一获胜,但整场比赛很让人失望,尤其下半场只见全守,不见全攻。

困了,明日要早起,十七日且先放下。
下文预告:
早到,TCC,牛肉刀削面,可怜的菲利宾女孩,思念的形上学以及自我批判(optional,看心情而定)

另:似乎我在记流水账。

下乡日记之四

前言:

名为日记,前两篇不是当天所写,看发表时间就可发现,所以说回忆更为贴切。至于文风要会变,文言会减少,至少不会刻意的写文言。因为如果没有阅读作基础,写文言几乎达不到锻炼的目的,虽然身边就有左传,不过近期应该不会看。这样与其用文言,不如好好写白话,至少通俗易懂;不过,我也不会回避文言,文白夹杂本非坏事,但刻意为之就显做作愚腐。

用白话的想法是车上看《重读杜威》后想到的,带有明显的实用主义色彩。

正文:

六月十五

边收拾东西边看《ID》直到早上七点多,只把衣物打包之后就撑不住睡觉去了。搬家公司九点多时候过来,于是开始忙碌。由于一些事故,直到一点多才把大部分的东西全部搬到新家。房间内房东留下来一个书架,总算有个地方可以摆书了。其后又来来回回折腾两趟,直到近五时许才告一段落。虽说不上累,但疲乏得懒得动弹。

在沙发上歇息了一阵,发现才四点多,帮朋友把网络架好,就去学校踢球。一个月没有碰球,脚感完全没有了,短传长传停球射门全都有失水准,所幸体力跑位还在,获得不少机会。没有脚感,获得多少机会,就是浪费多少机会。

回家,布置电脑,整理房间,且不赘述。
6月17日

下乡日记之三

六月十四

车上读毕《顾准日记》,读陈敏之记顾临死事,怅然几至落泪。陈虽然情真意切,然文笔平平,感动我者,乃顾伟大之人格和世事之无奈。比之郭敬明仿若小丑搔痒般的煽情文字,境界不可以道里计。

TCC做工和常日一样,擦杯,折巾,聊天,清桌,三天下来,除昨日打碎杯子三,颇得心应手。

晚十时许惊现agent miss call七,做工时打回,得知agent来回空跑,加上未听得仔细,胡思乱想了许多,觉得自己做事实在不够仔细周到。一时心情颇坏,同事玩笑,也仅仅强作欢颜,几无回应。至十一点工作完,又电话agent,相互澄清,顿感轻松。

回家,看犯罪心理学小说《ID》,为明天打包。

下乡日记之二

六月十三

同前日,做工,上网,看书。又试改course未果,弃置明日。

看世界杯,法国对瑞士,极为沉闷。Trzegeut未首发,Henry中锋,Riberey,Zidane,Wiltord居后策应。Zidane老态毕现,Riberey难以成事,Wiltord仅有蛮力,Henry虽然努力,奈何位置所限,抢点多过盘带。后Trezeguet上场,场面仍令人昏昏,盖无人传球也。凡一只球队,进攻时必须讲究节奏,快慢相宜,转换节奏之时,则是进球之刻。大多数球队,都有一人控制球队节奏,此人常为后腰,如Vieira,如Emerson,如Xavi,如Xabi Alonso;有一人为球队加速,此人常为前腰,如Ronaldinho,如Kaka,如Aimar,如Nedved。有掌握节奏快慢有度,控制急速皆一人之功者,前有Zidane,后有Riquleme。然今之Zidane年老力衰,一对一时缺乏信心,已无加速之能。法国以他为核心,Zidane想加速而力不从心,法国集体散步乃必然之果。今日之法国,控制比赛有Vieira、有Makelele,加速有Henry,甚至Riberey,又何须Zidane?不若改朝换代,以Trzeguet为中锋,Wiltord,Riberey,Govou之辈策应,Makelele和Vieira控制,Henry加速,法国夺冠之望将大增。其间球迷吟唱Henry之名不断,而Zidane之名寡闻,可见法国将改朝换代,法国必改朝换代。

6月13日

下乡日记之一

前几日烧烤,有人说我是书呆子,我纠正为知识分子,我也一向是以知识分子自居的。最近在TCC打工,路上不睡的时候就读《顾准日记》,发觉自己仿佛当年下乡的知识分子,也就写写下乡日记,一为记录,二为消遣。

六月十二,手机自十时吵闹,按掉,设为十点三十;十点半又响,按掉,设为十一点;十一点又响,设为十一点半;手机又响,必达客户电话,看时间,已十二点矣。匆匆应付,洗头,换衣,出门,打车,到Four Season,恰恰一点有余。寻门两分钟终觅,然不得而入,询问经理,原来应为三点。

在Orchard闲逛至二时半,回Four Season,顺利进入,穿衣做工,且不赘述。其间遇女同僚一,哈尔滨人,SM2,谈天说地,甚欢。

至十一时,回家。途中小鼾,醒来时已至目的地,茫然中车匆匆开走,只好转向等车。途中肚饿,买麦当劳,其间小候,略有烦躁。

回家,上网,看球,改ADSS,折腾一阵,replication告捷,添加logo,course显示略有问题,准备明日再做。同时用ppstream听意大利加纳之战,pirlo一进球一助功,状态大好,传球极见水准,we10里yy,用pirlo而弃xavi,果为明智。

写此篇时,先用performancing,想用hjkl来移光标,未果。遂用gvim。copy paste而已。

6月7日

胡适 - 胡适和新文化运动

胡适最重要的成就,或许就是新文化运动

批判胡适的文章不少,有中共的,有国民党的,在《胡适论争集》里都看到过。中共的大多是上纲上线,仿佛与胡适的影子打阶级斗争的套路。国民党倒是简单的混淆视听,不过小蒋(蒋经国)写得很是啰唆搔不到痒处,也就没有看完。不过二者都尝试抹效胡适对新文化运动的贡献。

新文化运动最主要的发起人有两个,一个是胡适,另一个是陈独秀。其他诸如周作人、钱玄同、刘半农,写文作诗,煽风点火,也是颇为活跃。至于很多人认为的核心人物“鲁迅”,在《中国新文学大系》中给我的印象,不过是个写了几篇很好的白话小说的新作家而已,放至如今,仿佛是韩寒的地位,当然,那时可不比现在世无英雄。

要抹消胡适对新文学运动的贡献,自然要提高别人或其他因素的重要性,另一个发起人陈独秀自然被提到另一个高度。国民党的批判文章就经常见到贬胡捧陈,有的说如果没有陈独秀,就没有新文学运动,如果给一个时间的期限,我是赞同的;有的则近乎阙词,认为即便没有胡适,陈独秀一个人也能发起新文化运动,此辈就是偷换概念的高手;还有些不知是“考据”还是“索引”派,翻出一本本几乎入土的旧账,轻轻一抖,满室尘嚣,手指胡适照片,“某某早已主张白话,你不过是个小辈,怎敢妄自尊大,邀古人之功”。古人者谁?说过白话的太多,数不清了。

新文化运动如果没有陈独秀,胡适一人是不足以成事的。胡适发表的,不过是提出“尝试”“刍议”的急先锋,“甘冒全国学究之敌,高张‘文化革命军’大旗”的(此处为用典,出自文学革命论 ),则是“必不容反对者有讨论之余地”的陈独秀。以胡适的性格和思想,是断然作不到陈独秀的决绝;而要成事,恰恰需要这种近乎野蛮的信心,甘于现状的民众只能在强者身后亦步亦趋,这也是我崇尚自由而不谈民主的原因之一。但如果没有胡适,仅陈独秀一人也不会有新文学运动;红脸白脸缺一不可,至于谁是主角,那就是个人的价值判断了。

陈独秀对于中共的身份有些尴尬,政治的敏感自然会有心人找到另一个贬低胡适的帮手、被随便打扮的唯物史观。唯物史观具体是什么,没学过马思毛论的我自然不会知道,至于那些写大字报的高手通晓与否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胡适自己也承认,新文化运动是恰逢其会,如果在其他年代,断不可能发生(原文大意如此),但因此否认胡适对新文化运动的功绩的话,那“东方红,太阳升”后中国出来的某位伟人的功绩,也就没有多少了。要用唯物史观看问题么。

胡适后来在《容忍与自由》中,谈起了陈独秀和新文化运动,摘录如下:

“四十多年前,我们在《新青年》杂志上开始提倡白话文学的运动,我曾从美国寄信给陈独秀,我说:

此事之是非,非一朝一夕所能定,亦非一二人所能定。甚愿国中人士能平心静气与吾辈同力研究此问题。讨论既熟,是非自明。各辈已张革命之旗,虽不容退缩,然亦决不敢以吾辈所主张为必是而不容他人之匡正也。

独秀在《新青年》上答我道:

鄙意容纳异议,自由讨论,固为学术发达之原则,独于改良中国文学当以白话为正宗之说,其是非甚明,必不容反对者有讨论之余地;必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,而不容他人之匡正也。

我当时看了就觉得这是很武断的态度。现在在四十多年之后,我还忘不了独秀这一句话,我还觉得这种“必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”的态度是很不容忍的态度,是最容易引起别人的恶感,是最容易引起反对的。

我曾说过,我应该用容忍的态度来报答社会对我的容忍。我现在常常想我们还得戒律自己:我们着想别人容忍谅解我们的见解,我们必须先养成能够容忍谅解别人的见解的度量。至少至少我们应该戒约自己决不可“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”。我们受过实验主义的训练的人,本来就不承认有“绝对之是”,更不可以“以吾辈所主张者为绝对之是”。

每次读之,都不禁汗颜。

p.s:即便有了wiki和google,还是废了点功夫。古时博识强记的人,或许也是为形势所迫,没有wiki和google,书目甚至没有索引,写文章要用典,做学问要征引,七抄七焚的必要,也就可以理解了。

wiki新推出维基文库(wikisource),虽然目前只有4,925篇文档,不过以后写文章,找起东西会更容易。

6月4日

胡适 - 胡适和鲁迅

写自己对胡适的理解和印象,本不愿固执于某人某事,而是宏观的总括。但付诸笔端,有些时候无可书写,有些时候却要写的太多,如果写下去,应该会是一篇混乱的闲话。

上文写到,“不过对于胡适和鲁迅,我任何比较的兴趣,也不认为有比较的必要。”这句话很有些虚伪,多少有些显示自己超然的味道。实际上比较鲁迅和胡适的书我着实看了几本,而且自己也经常思考二人的异同。

从某种角度上来讲,胡适和鲁迅二人没有比较的必要。从成就上来讲,在我眼中鲁迅是个伟大的文学家,《中國小說史略》、《漢文學史綱要》也是很用心的学术著作。但仅此而已,单论思想,还难以成为大家,而国学大师的称号,就有点让我发笑了。相比之下,胡适决不是一个文学家,虽然白话文写得很对我的脾胃,但缺少要成为文学家的天才和敏感。他在学术和思想上的成就,尤其是自由主义、实验主义、非个人主义(或者健全的个人主义),我只能用“光芒万丈高”五字来仰止。两个人涉及的领域虽然有所重叠,但各有所长,比较文学还是比较学术,结果都昭然若揭。

(虽然胡适曾有《多研究些问题,少谈些主义》一文,比起介绍胡适的成就,我更喜欢谈论他的思想。成就除了能力外还需要很多因素,而这些主义囊括了他的思想。而我看重他的,不是他的成就,而是他的思想,尤其是他能坚持思想六十年的态度。对自己负责,不过如此。

两人被人敬重的原因除了成就,就是人格。二人性格迥异,恰好成为两种对立的道德典范。鲁迅的“决不饶恕”和胡适的“宽容比自由更重要”,都是一个社会必要的精神,前者给进步提供勇气,后者给发展提供空间,而这缺一不少。忘记哪里看到,汉武帝时一个名人让自己的儿子学习一个大儒,而不要学习郭解,原因是学习大儒即便失败,也稍有成就;而学习郭解如果失败,结果就是不讲道理的地痞。(原文大概如此)胡适就像这个大儒,就算无法得到他的精邃,也足以做一个健全的个人。而鲁迅仿佛文坛的郭解,如果失败,或许只能变为一个网上的愤青。

有时候我想,网上的愤青这么多,与课本里鲁迅的文章太多不无关系。